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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与茶

黃聖依

女人与茶原本是不搭的,却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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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酒品茶,赋诗悟道,乃中国文人传统习气。且不说饮酒,单这品茶嗜好,就留下了大量的茶诗,据说有两千首以上,可谓蔚为壮观。因为这些文人,让中国文化与茶藕断丝连,也让中国女人与茶关系暧昧。

相传茶採下来不要用火烘烤,应放于女郎胸前,等乾了取出泡饮,茶韵可达到极致。有诗为证:“蛾眉十五来摘时,一抹酥胸蒸绿玉。纤褂不惜春雨乾,满盏真成乳花馥。”这是清代大才子山舟学士梁同书的诗,关于此诗的确切含义一直存在争议,但有一点早已成为共识:女人的酥胸昇华了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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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文人中,林语堂最善品茶,他还根据喝茶经验,提出了著名的“三泡说”:“严格地说起来,茶在第二泡时最为妙。第一泡譬如一个十二三岁的幼女,第二泡为年龄恰当的十六岁的女郎,而第三泡则是少妇了。”三泡之说其实早已有之,明代许次纾在《茶趣》中写道:“一壶之茶,只堪再巡,初巡鲜美,再则甘醇,三巡意欲尽矣。”两位先生均为嗜茶之人,皆深得茶理,有异曲同工之妙。然以佳人喻茶,林语堂当属第一人。如此比喻新颖而富有情趣,让女人与茶浑然一体,有了扯不清的关系。细细品味,方觉稍显不恭,有损韵致,我等大可一笑了之,不必太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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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作家范小青在《右岗的茶树》里把“女人茶道”演绎得淋漓尽致,形象又生动。“採茶人的手要细柔灵巧……採茶之前,手一定要洗乾净,不能有杂味,採茶的当天早晨不能吃大蒜或者其他味重的东西,採茶前几天就得吃得清淡些……女人在经期,孕妇,都不能去採茶的……玉螺茶也不是炒出来的,是捂出来的,把嫩芽包在手帕里,贴在女孩子的胸前,一定要是未婚的女孩子,用她们胸口的热气捂熟的。”纯净如水的二秀一字一句记在心里,并开始了寻梦之旅,寻茶,採茶,直至用自己的酥胸捂熟了玉螺茶。身体力行,实践了一回“一抹酥胸蒸绿玉”,梦想成真。佳人如花,佳茗清醇,香远溢清。看似不搭实则情通意连。我不得不佩服中国文人的想像力,总能把美好的事物联想起来。女人与茶的关系,原来是文人品茶品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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