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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上多白云:南山如济的茶隐生活 [原标题:禅茶白云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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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士文化在三千多年前就萌生了。在道家学派的《易》中,就以赞扬的口吻说隐士是一群“不事王侯,高尚其事”的人。“高尚其事”就是不关心世事,也不去管国家有什么政令,只满足于在清静的环境中自我耕作,自由生活。古史传说中的巢父、许由;商末时的伯夷、叔齐;到后来魏晋时的刘伶、阮籍等“竹林七贤”、陶渊明等就是出于不同动机而成为了隐士的人。三国诸葛亮的“宁静致远,淡泊明志”的隐逸思想,影响着世代的文人士子。这句话也被今天许多人写成条幅挂在家里。就在你手上的这本书中,作者写了一群在终南山里独自守卫着自己的精神家园,恪守着(哪怕是有时间性的)漠视物质享受、追求内心安宁的民族人文传统的人。

  儒、道、佛、隐都有真假之别。我只是想说今天的终南山中,还存在着隐士生活的追求者,他们吸引着许多中外人士的目光。这些在大山茅棚里居住的人的思想、知识及思考范围已远远地超过了古人,我们不必去辨别他们是大隐还是小隐,真隐还是假隐,只要他们存在,就是一个值得思考研究的社会问题。

  作者马嘉善有许多别号,南山如济只是其中之一。他酷爱古诗与茶,在国内外有许多的朋友。六年前,他来浙江湖州,要我带他去瞻仰茶圣陆羽墓。驱车来到妙西镇侧的杼山上,我向他说明陆羽墓早已堙没,这只是当地百姓自筹自建并每年按时祭祀的一个纪念性的地方。嘉善先生穿着中式服装,虔诚地献了茶并叩头祭拜,然后坐在石头上拿出他随身带着的竹箫吹奏起来。我静坐在远处,看头顶上翠竹蔽空,阳光稀疏地洒在身上,耳畔的竹箫声随着轻风在这杳无一人的山里悠悠回旋。以前,我曾陪伴过无数的中外茶人来到此地瞻仰,但像他这样的还是第一位。此后,我们多次在不同的国际会议上见面,他依然简朴、认真、虔诚地组织海内外茶人一起品茶、联诗、座谈,并拿出他的竹箫吹出我们听不懂却可意会的曲子。现在,他给我发来了《岭上多白云》的文稿请我写序,我的心一下子凝重起来,我写些什么呢?

  我看完了十万字的书稿,因为我没到过终南山,就想象着山的凝重大气与茅棚的简约矮小。再读或优美或深邃的文字,读佛与禅茶的典故,任由思绪翩然升起落下于纸于心,仿佛我也推开了斑驳的木门,听到了火的哔剥,感受到了瓦罐中水的翻腾与在鼻翼边闪过的茶香,而心中忐忑的却是不知他给我的是粗茶碗还是细茶盏。如果他搬出整套细瓷茶具,不管他泡的茶是凤凰单枞、武夷水仙还是云南普洱,那我会掉头就走。因为我是进入山野茅棚不是到富丽的轩殿。我觉得我进入他的山居也是进入我内心的一种渴望。岭上白云,屋里茶香,我要的是一分短暂自由与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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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南山依旧,只是换了人间。住在茅屋里的是现代的隐士。至少他们从手机里可以知道妻子的召唤,可以向千里之外的茶友发一首诗,奉一盏茶。从这本书中我们可以详细地看到南山如济有能力营建他的茅屋与茶亭。怕人来偷盗,故意把新买的的铝锅敲上几处凹痕;在烟熏火燎成黑色的茶缸里泡出的却是价格不菲或是稀有的名茶,然而这都是些所谓的皮相。如果细看这本书,就可以知道,南山如济这位现代的隐士同样有着与两千年前终南隐士一样的清澈无尘的内心。只是,他还多了一份责任,就是通过文字让我们了解现代社会中还有着一种传统的隐士文化、隐士实践,了解他们详尽的佛、禅、茶事生活与思想。

  这本书通过茶的媒介展现、传播饶有趣味的庄子、孔子、释迦牟尼思想,也通情达理地用茶禅一味启悟人们。仿佛在他的千竹庵里,汇集了古今哲人、茶人在讨论着人生的种种课题。茶喝干了再倒,水罐里始终都有嘟嘟的水声和一缕缕茶香。那茶香,牵缀起时空,让我们忽远忽近地温习着一段久失的气息,让这充满浮躁和缺失信仰与道德的空间有暂歇的清空。

  南山如济是位有情趣的人。他法喜充盈的眼里看到的大都是事物美好的一面,他向佛座烧香、诵经、耕锄,更不忘在桌上摆几枝山花枯藤;他抻纸书画,或让低回的洞箫来表达内心的波澜。我始终认为,人生不由己,死是共同的终点,当中或长或短的一段活着的时间,都是在享受一个情字。有情有爱,旅途才有风景,人生才有滋味。佛要普度众生,如果不以情为基础,怎会有慈悲二字?菩是觉悟,萨指情爱,觉悟了的对众生的情爱是大家乐于接受的。隐士文化在时光的流逝中又似潜流突然冒出地面,的确是社会的一个折射亮点。

  巍巍终南山经历了亿万年的沧桑,泾河的清澈和渭水的浑浊纠缠着在大地上流淌。那山沟里的茅棚以纤弱的身躯积蓄着能量,悠悠的白云见证着一群人用智慧在寻求理想。佛的缘起因果学说验证着历史的发展,这本内涵丰富又有茶香禅意的书,给了我们丰富的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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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禅茶白云际 文/寇丹
对作者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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